人分两种,好人坏人。
郝仁则是第三种,不是人。
阮听枝没有打算让郝仁继续成为人了。
因为他会令她想起半年前,大雪几乎将隔离室玻璃覆盖的晚上。
都星隔离室内。
洛溪问她身边中年男人:“阮听枝古武天赋不错,你这里有没有……”
身穿白大褂的郝仁点头,示意旁边跟随的隔离医生将一支针剂注射入阮听枝血管内:“我们最近研究出一款体验感极佳的催、情剂,用不用拿来助兴?”
洛溪对这个提议并不感兴趣,注意力落在阮听枝被捆绑手臂脚踝上,委婉拒绝郝仁:“她今晚、情期,你手里药剂难道能比信息素更催、情。”
郝仁覆嘴过去,暧昧的冲洛溪耳语:“当然,您父亲前不久刚刚试验过,正犹豫投资我们最新研的新产品。这款药剂不仅能令omegfq。而且可以产生联动效果。在同一空间内,隔离室关押的所有omega都会溢出信息素,空间里混合各种信息素香味,是不是更能引起您的征服欲?”
……
那晚雪花像刀子一样刮在皮肤上,隔离室内,混杂了各色各样的信息素,有a1pha的,omega的……
无比熟悉的场面,尽管地址不同,人物改变,自认为重生过一次的阮听枝。再次被唤醒了曾经的灾厄。
说不上来当时内心什么感觉,好像一刹那什么都没变,又什么都变了。
分明温锦给她的分手礼物—抑辐射药剂,意味着即便是、情,也不再担心被万人争先恐后挤上来,用上辈子充满y的目光凝视她。
但宿命的绝望依旧来临。
那晚铺天盖地的雪花拍打在玻璃窗上,拜郝仁所赐,整栋楼里充斥着omega们凄惨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啊啊啊啊!”
“别过来!”
……
后来是万诗诗的电话。
“家主他……,医生说……说做最坏准备。”
一个家族近乎被毁掉的那晚,阮听枝脚底是洛溪的手指,真气扼住郝仁脖颈。
手背青筋爆出,嘴唇冻得龟裂,她面沉如水凝视匍匐在地面的仇人们,只用轻轻用力,就能将洛溪、郝仁之类彻底毁掉。
然而阮听枝没有动,第一时间给温锦打通电话。
当戾气无法平息,阮听枝能想到唯一把她从深渊拉回去的人只有温锦。
结果拴住她的绳索被冷冷击碎。
固然恨温锦,可她同样恨令她从美梦清醒过来的郝仁、洛溪之类。
阮听枝目不转睛的盯着不远处站在猪耳朵尸体边、失态红眼的郝仁,唇角牵一缕极讥讽的弧度:“看上去哭得蛮伤心,可真假有几分到底难说。你就不一样了,再怎么委曲求全温柔体贴,在我眼底,也毫无信任可言。”
知道她嘴里说不出好话,温锦不以为意。
然而相帖的手心布了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的汗水。
察觉到阮听枝异样,扫了她一眼。
温锦反问“你不开心?”
阮听枝自遇见郝仁心情便不怎么好,语带挑衅:“管你什么事,耳环还我。”
温锦沉默盯她一眼,一反常态没吭声,反倒屈尊纡贵从兜里掏了掏,空余左手夹住一粒擦干净的耳钉,朝阮听枝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