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杜瑰杀了你?”哪吒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显然是有些不信,但即使心存怀疑,他也还是很快平静了下来,未将心中怀疑之情表现的明显,又开口询问道:“那他是如何杀得你?”
杜景明全当哪吒只是单纯感到意外,便又继续,甚至吐出了,哪吒认为绝不会出现在杜瑰身上的两个字。也正因哪吒曾与杜瑰不对付,所以那时他便不信杜景明口中所用来形容杜瑰的那两个词。
杜景明:“谋杀。杜瑰为了未来家主之位。筹划许久并谋杀了我。”
“‘谋杀’‘筹划许久’。杜景明,这是你当时在我面前,形容杜瑰的词。”哪吒催动混天绫再次封住了杜瑰的嘴,目光再对上杜景明时,更也再无以往的客气。
“杜景明,你难道从不觉得。自已所言的一字一句均漏洞百出吗?”
“在下愚钝,实在不懂您是何意。不过在下看清,就算杜瑰方才亲口承认,您也依旧不信我。”杜景明轻哼又道:“哪吒少爷您自小便与杜瑰互相不对付,现下又为何要为一个杀害兄长的罪恶之人开脱?”
“我并未为杜瑰开脱。只是觉得,杜景明你不应当骗人。甚至欺骗利用一爱慕于你的小妖,为你牺牲。”
哪吒扭头轻瞥了眼仍跪在地上的锦儿,又再对上提到锦儿而沉默不语的杜景明。
锦儿带着狼狈面容,顺着哪吒话缓缓望向了杜景明。不想,却等来了使她整颗心彻底破碎的一句话。
“那。。。是她自愿的。与我。。。没有关系。”杜景明别过头,并未反驳。
锦儿在亲耳听到杜景明所说时,半张开口欲想要说些什么,可张开口却也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哪吒身上,那条小小的透明青蛇,早已不知何时将自身围在了哪吒的脖劲间,默默瞧着跪在地面的锦儿,也只能内心无奈叹息。
两百年了,她一直以为她改变了。倒不想,却还是那个老样子。
哪吒轻啧一声,内心倒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但眼下他可不想再谈这些无关紧要之事了。
作为修行之人,更是作为总兵李靖的儿子,杜府之事,他。。。必须得管。
“杜景明。这是我问你的第三次。杜之财到底是如何死的?”
杜景明瞥了眼,疯疾复发的杜瑰,回道:“我始终还是那话,我并不知晓全貌。但若您当真想知道,何不问问杜瑰。问问他,爹究竟是如何死的?”
“你这话是何意?”哪吒整张脸都垮了下来,完全不想再陪一鬼打谜语:“难不成你又要说,杜之财也是杜瑰杀得?”
“这可是您自己说的,我可未说过。”
杜景明依旧是之前问他的那副神态,哪吒见此也不再多言。
“杜景明。我提醒你,杜瑰你杀不得。若你之后还想请黑白无常带你去奈何桥,就应知道手上粘不得鲜血。怨鬼杀人,便必定会变为十恶不赦的恶鬼。再难以投胎。”哪吒提醒杜景明,随之斜眼瞥了杜瑰一眼,也不想再多耽误时间了,便又道:“当然,若你并不在乎。便全当我没说。杜瑰就在此,你若当真不顾一切,一心要他死。我也不会拦你。”
“。。。。”
杜景明沉默片刻,紧抿下唇,瞧了眼地上被绑着的杜瑰,又再看向哪吒,问道:“他死不得,那我该如何?永远当怨鬼?”
哪吒:“杀人常命,若真是你所言。你乃是被杜瑰所杀,那便自是应当将他交于官府。至于你,我自会带你回乾元山,每日为你清除怨气。”
“好,只愿你莫要失信于我。”
杜景明思虑片刻,应下了哪吒的要求。而后他越过杜瑰,走到了锦儿面前。缓缓蹲下,似想说什么,可却怎地也说不出口。直到锦儿抬起头,对上他的眼,二人互相对视。
锦儿最先打破了沉默。
“你与我说实话,杜老爷子当真是被杜瑰所杀?”锦儿看着杜景明略微躲闪的双眸,好似明白了什么,道:“你少年时我初次见你,因你相貌敦厚可爱,偶有假日也我便总来看望你,但瞧见你被杜瑰刁难欺负,日夜操劳总替这无用的弟弟受过。本想着你老实糊涂,杜瑰平日那般待你,你却依旧宠他疼他。如今想来,我才是糊涂的那个。”
“你说得对,此次确实是我自愿。”
沉默许久,杜景明终于开口,他口张了好半会儿,才吐出了短短一句话:“。。。对不起。但锦儿,你一定要等我。一定要在奈何桥上等我。”
锦儿不语,别过头。缓缓抬起疲惫的右手,变换出了一个画卷。不再理会杜景明。
杜景明沉默地看着锦儿手中的画卷,自嘲一笑随之便化为了淡淡的一束光,钻入了画卷之中。
哪吒双手环胸,在看了这一煽情的情形后,不由轻啧一声道:“跟演话本似的,看得人云里雾里。”
“看不懂就闭嘴,这可不是话本。”
一声如铃般清脆的嗓音,伴随着一道人影的出现,忽地响起。
锦儿望哪吒那看去,却是见到敖小玉突然现身。
“公主。。。!”
见到敖小玉,锦儿十分惊喜。
她眨了眨眼。以为是她眼花产生的幻觉,但心下又在确认不是幻觉后,却又喜出望外,欢喜地想要立即爬起身,回到敖小玉身边。
可虚弱疲惫的身体,却在她刚想要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又再次摔倒。更是不由又吐出了一大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