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
乔易是他病逝的亲人。
贺峤蹲下去把闻璟揽进怀里,轻轻捏着他的肩膀,不擅言辞的人用肢体安慰着爱人。
二人并没在墓园停留太久。
乔易之于他们是一段太过痛苦的回忆。闻璟失去了年少的朋友,贺峤险些丧命。
*
贺峤没说回哪个家,闻璟也没问,坐在副驾上捻着贺峤柔软顺滑的头玩儿。
另一只手里攥着一个盒子。
从他爸书房里偷的。
贺峤把车停在烧烤店外,神色有些怪异,面颊上泛着红晕:“下、下车吧。”
“哦。”
闻璟嗓子干干的,手心却出了一层汗,滑腻腻地几乎握不住盒子。
一进家门。
“我有话想说。”
“我有事告诉你。”
异口同声。
错开眼神,声线都有些抖。
但太过于紧张的人,是观察不到对方的异样的,他们都是紧张的人。
“我先说吧。”
“我先说。”
再次异口同声。
两秒后。
“扑通!”
“扑通!”
双双跪地。
闻璟的脑门撞上贺峤的鼻梁,撞的贺峤鼻梁酸,眼泪直掉,闻璟赶紧伸手去揉,被贺峤推开。
“璟哥,你站起来!站起来!别对我磕头!别磕头!我有话要说,你快站起来,快快!”
贺峤失态地推搡着闻璟。
恨不得将闻璟从地上连根拔起。
闻璟脸色涨红,脑子晕晕乎乎,见贺峤又在推他,又气又恼,掐着他的下巴,轻飘飘在他脸上来了一巴掌!
“老子求婚下跪你跪个屁啊!干嘛啊?你是大神啊?我跪一下能把你跪上天?还敢推我!不想活了?”
求婚?
贺峤清醒了点。
抓住闻璟的手不放。
“我也求婚。”
“……”
闻璟神情僵硬。
艹了!不是媳妇儿嘛!
他求婚算怎么回事!
“不行,你求哪门子婚?求了老子也不会嫁给你!你起来,我跪——”
贺峤出声打断。
“璟哥,给我个机会!”
“给我一个留在你身边的机会。”
“求你再一次接受我。”
闻璟沉默的间隙在思考贺峤的话,他说的是“留在身边的机会”,没说“嫁”,合着还是老婆!漂亮老婆都下跪了,不答应岂不是人神共愤?
“璟哥……我求你,恳求。”
闻璟垂下眼帘,注意到贺峤脸上的薄汗,鼻翼上挂着两颗晶莹的汗珠,忍不住用指尖揉碎了,把手指递到贺峤唇边,把微咸的汗水擦在他的唇上,涩气十足。
擦干净后,把白皙的手在贺峤眼前翻了翻:“我这手上有个戒指了,还戴?”
“那个摘下来,我收着。”贺峤小心地把黑曜石戒指捏在指尖,“这个……是爸爸给的。”
陈潜结婚那天,周惜京把贺峤叫出去给了他两枚戒指,和他所有的设计相比,实在算不上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