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峤无奈,眼珠一转:“你去,我抢亲。”
闻璟沉默片刻,两颗透亮的珠子盯着贺峤看。
“真的?”
“保证。”
“那你今天抱着我拍拍我睡,明天我们做亡命鸳鸯。”
贺峤无奈一笑:“好,拍拍睡觉,不会亡命的,我们都好好的。”
“嗯,明天我们都死……”
贺峤用两片唇瓣堵住那张嘴里不吉利的话,全部吃掉,让闻璟只剩下甜蜜与幸福。
第二日大婚,闻璟换好将军府送来的婚服,心如死灰等着迎亲队伍过来。
这婚服真是该死的合身,没量体裁衣竟也如此合适,剥夺了他自我洗脑的权利。
闻璟叹气。
“小璟,别多想了,说不定那少将军正是你心中所想。”闻仲述揽着闻璟的肩膀,意有所指。
闻璟木讷地转过脸,扯扯嘴角:“小叔,爸爸、爹爹、你们别笑了,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们以后好好的,我就不等你们了。”
三人没办法,知道闻璟这时候什么都听不进去,干脆招呼他上马,去将军府。
闻璟被人扶上马,还两眼直,在人群中找赵峤的身影,快到了将军府却依旧没找到他……
好了、好了、罢了……
死吧。
闻璟看了一眼马背高度。
若是摔下去。
惊了马。
被踢两脚。
差不多能死。
想到这里,闻璟两眼一闭,心一横,往地上栽,想象中的痛苦迟迟不到,反而是温暖而沉稳的怀抱。
赵峤!
赵峤来抢亲了!
闻璟睁开眼,果然是一身大红婚服的赵峤,抢婚竟然敢如此张扬,闻璟慌张道:“赵——”
“少将军,吉时已到。”礼官催促。
闻璟眨眨眼,重复:“少将军?”
贺峤粲然一笑,当众深吻他的如意郎君,亲的他脸红心跳,腿软腰麻,再没力气和他闹腾,光明正大地把人抱起来,笃定地告诉他:“这一回,我们名正言顺。”
闻璟被贺峤牵引着完成礼仪。
贺峤浅浅喝了两口祝酒,抱起郎君钻回婚房里,如狼似虎地将人压在床上,剥干净那大红婚服,笑着亲吻他全身:“小凤凰,我伺候你。”
闻璟推脱着捧起他的脸,仔细查找人皮面具的痕迹:“你到底是谁?吃了赵峤了?”
贺峤哈哈一笑,整颗心都化成了一汪春水:“我是贺峤,也是赵峤,更是你的人。小凤凰,不记得了?八岁生辰那年,你钻狗洞到我家来,说我好看给了我一个凤凰铃铛坠?”
贺峤一边说,一边从床帷上解下铃挡坠,系在闻璟的腰肢上。
铃铛彻夜未眠。
信引味醉倒枝头成对的鸟儿。
闻璟被吃干抹净后,刚才想明白自己陪这缺心眼的少将军下了盘大棋,不是从厨子开始,是那该死的凤凰铃铛坠勾起来的、御前救驾、免死金牌、将军府办案、秋猎获胜……
都是后话。
有人八岁就盯上他了。
该死。
可他舍不得,贺峤这么招人喜欢,他好喜欢他,喜欢到心坎上去了,那是温柔而疯狂的一夜,是深情而缱绻的一夜,解开所有的枷锁在清脆的铃铛声里相爱相拥。
闻璟眯着眼睛,弥留的微末意识中,他看见自己的脸,不过是短,贺峤也是短,腿边绕着两个孩子和一只黑色的小犬。
他们的灵魂琴瑟和鸣,心灵间流淌着默契的旋律,彼此深情地拥抱,仿佛在无尽的岁月里编织成一幅相守相伴的画卷,挣脱时间的束缚,跨越了空间的隔阂,共同漫步于永夜的尽头。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洒落,他们紧紧相拥,迎接那绚烂的瞬间,那是爱的永恒,也是灵魂的共鸣。
“峤峤,天亮了……”
“我抱抱,再睡会儿。”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