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舟轻抚她香肩的指尖微微烫:“其实,我们不要孩子,也可以过新婚之夜。”
“此言当真?”还有不用生孩子,也能夫妻敦伦的法子?
“娘子,为夫教你……”裴砚舟天赋异禀,又有无师自通的本领,片刻功夫就把吉祥折腾得说不出话了。
梦里的景象陆续有了实感,她像一缕风,一片云,化为水雾攀附着他,在无休无止的颤栗中飘然若仙。
这奇妙滋味让她有些贪恋,雨露渐歇,抱紧怀里的男人不放他走,裴砚舟偏要使坏,磨着她教她说那些羞人的话。
好嘛,她喜欢的,她还想多尝几回……
新婚燕尔,吉祥和裴砚舟过了段密里调油的日子,回到妇坊继续忙碌差事。
她面色红润明艳动人,一看便是如鱼得水夫妻和美,众人都羡慕她嫁得如意郎君。
吉祥成亲之后,也更懂得夫妻相处之道,将心比心替他人设想,调解起来得心应手。
是日中秋,她原打算及早回家。
有个王麻子被邻居扭送过来,控告王麻子趁他不在家,接连偷走几十贯钱,他早上谎称出门,藏在后院将王麻子抓住现行。
吉祥以为他们跑错地方了,正要派人送他们去府衙,王麻子却声称小偷是他妻子,那些钱都是妻子李氏偷的,今日也是受他妻子唆使,非要叫她娘家赔钱。
李氏跪在堂下掩面哭泣,吉祥看她面部红肿也不声张,叫那邻居呈上证物。
邻居家里有个存放铜钱的陶瓮,上面遍布陈旧指纹,且是多枚指纹重叠在一起。
吉祥命人取来油纸包裹陶罐,等到风干将纸张揭下来,迎着阳光看到清晰的指纹轮廓。
指纹拓下来就好办了,女官逐一将指纹描摹下来,陶瓮上有王麻子和邻居的指纹,唯独没有李氏的指纹。
结果显而易见,王麻子偷窃邻居钱财诬陷妻子,当堂押去府衙处置。
王麻子没法抵赖,哭求妻子想法子救他,邻居也怕事闹大了不好收场,答应他妻子赔钱作罢。
李氏在吉祥的注视下,勇敢地站起来面对邻居:“可以赔钱,但你绝不能饶了他,等他收监,我就能向妇坊提和离了。”
吉祥深感欣慰,一味退让并不能换来尊重,若不爱惜自己,谁又能爱惜你呢。
临近傍晚,妇坊又来了一对夫妻,罕见的是丈夫告妻子,路人都凑过来看热闹。
那丈夫被打得双眼青肿,妇人却狡辩是他动手在先。
吉祥耐心问道:“你丈夫打你哪儿了?”
妇人扯了扯身上裙摆:“他踹我了,你看,上面还有脚印呢。”
吉祥仔细查看那些脚印:“鞋底前端和脚跟处花纹细密,未见磨损,应该是刚穿的新鞋。”
她伸手比划脚印的长度与宽度,“鞋印长约六寸,宽约四寸,踹你那人分明是个女子,怎能冤枉到你丈夫头上?”
那妇人哑口无言,承认她在街上踩到别人的新鞋,拌几句嘴打起来了,她没讨到便宜回家拿她男人出气,而她男人忍无可忍,也不怕被街坊笑话,一鼓作气来到妇坊告状。
吉祥下令将妇人押去府衙,她那敦厚丈夫却心软了。
“吉大人,求你放过她吧,都怪我没本事赚不了几个钱,我娘子操持家务也很辛苦,只要她保证以后不再打我,我可以原谅她。”
那妇人被吉祥吓个半死,听到丈夫替她求情面有愧色。
吉祥好言相劝:“夫妻相处贵在互敬互爱,你丈夫生得高大,他想还手挨打的就是你。他多年来对你忍让,无非是出于对你的爱护,身为妻子,你也应该多包容他。”
妇人保证不再动手,搀扶起丈夫相依回家。
围观路人纷纷叫好,吉祥看到从璞园走出去的妇人孩子,她们衣衫整洁神采焕,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笑容。
“看啊,吉大人的相公来接您回府啦!”
满城桂香怡人,裴砚舟身披霞光朝她走来,眉眼深情牵起她的手:“中秋夜亲朋相聚,夫人此刻可否归家?”
去岁月圆逢公子,今夕金桂迎郎君,往后每年中秋夜,她都将与他携手共度。
吉祥娇羞含笑依偎在他怀里,耳根忽地轻颤,人群中传来惊恐呼喊。
“惊马了,惊马了……”
裴砚舟回头看到一辆马车朝他疾驰奔来,镇静自若将吉祥护在身后。
车窗里射出锋利飞箭,魏平和钟朔利落地挥刀斩断,吉祥抓起路边扫帚砸向车轮,马车东倒西歪停下来。
吉祥横眉怒斥:“哪里来的蟊贼,竟敢暗算我夫君,看本座不扒了你的皮!”
“夫人,小心!”裴砚舟没拦住她紧追而去,街上百姓团结齐心高喊“抓贼啊”,扁担凳子满天飞,群起围攻赶去助阵。
又是一个惊心动魄的中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