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郎呢?”绝眼神森冷。
“真是冷淡呢!”少年噘了噘嘴。
“我、说、慈郎呢?”绝的眼神更加冰冷。
“我说,好久不见了。”即使在威胁别人,少年依旧笑着,只是这笑,却丝毫没有染到眼底。
久久的沉默。
“好久不见了!”绝的嗓音带着疲惫,显示出了从未有过的沙哑低沉,一字一顿:“安、培、晴、雅!”
少年笑得更甜美了,明明是一贯天真可爱的神态,却硬是被他展现出了妩媚的风姿。
果然啊,这个少年,是现在的你的弱点之一。
可是,怎么可以呢?你怎么可以有弱点呢?
不过没关系,只要过了今天晚上,很快的,你就会再度变回那个完美无缺的大阴阳师了。
变回那个,我最爱的、最崇拜的、完美无缺的哥哥。
我想念了千年的、即将回归的哥哥!
安、培、晴、明!
寻你已千年
“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最棒的,晴明。”安培晴雅偏着头,浅浅地笑着,望着绝的眼中是满满的温柔:“我就知道,那些小把戏一定难不倒你的。”
绝瞬间明白了:“那些事情,是你做的?你和连赤联手。”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晴明?你怎么可以说是联手呢?”安培晴雅不高兴地沉下脸,冷哼,一脸不屑:“就那种家伙,怎么配和我联手?他只不过是一个仆人而已。说起来,能够得到他的助力,还真要感谢晴明呢!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晴明是这么的优秀强大,所有的阴阳师都无比的崇拜你,匍匐在你的脚下是理所应当的。”
仆人???!!!
是了,他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呢,连赤、连赤,赤,即为红,连红,红莲······
红莲,不就是安培晴明的十二式神之一——腾蛇的名字吗?
连赤,你真是可悲啊!绝面无表情地想。
不过······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是安培晴明。”绝几乎是无力了:“安培晴雅,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真的不是安培晴明。”
“你是、你是!”安培晴雅激动起来:“晴明,为什么你一直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呢?那样强大、那样美丽、那样超脱于世的姿态······”他眼前又浮现自己在两年前的那天乍然目睹的那份在樱花树下蓦然回眸的仙人之姿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千年前的那个清雅脱俗的男子穿越了时空站在了他面前:“除了晴明,除了晴明你之外还有谁会是手冢国光的前生呢?除了手冢国光之外,又有谁会是晴明你的转世呢?”
千年了啊!他那颗本来已经在无尽时光中被磨灭得死去的心在那一瞬间陡然复活了过来。
“可是你不认我!”眼中浮现泪光,安培晴雅瞪着绝,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指控:“你居然说自己不是安培晴明,晴明,你怎么可以舍弃掉自己的名字?”
对面的少年可知道,自己这千年来是怎么样坚持过来的?他是全靠着不断地念着这个名字才坚持下来没有发狂发疯!
回忆着名字的主人的一切,然后,开心着、悲伤着、快乐着、痛苦着、爱着、恨着······
喜、怒、哀、乐、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
一遍又一遍,他借由这些回忆给予的力量不断地寻找着,不断地寻找着那个将他从一望无际的黑暗和绝望中拯救出来的男子的转世。
而这一找,就是一千多年。
在这一千多年里,他用一种旁观者的姿态冷眼看着这个世界的改变。
腐朽——战火——重生——腐朽——战火——重生······
太渺小了!他冷冷地笑,然后在抬头看着星空的时候更加思念那个白衣悠然、恍若仙人的男人。
思念得,忘记了到底为什么而寻找他,思念得,只记得要找到他!
可是你在哪里呢?
明明没有心了,他却感觉到虚无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流泪,逐渐地冰冷,碎裂。
晴明,你到底在哪里呢?
我已经找了你千年,我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可是他已经坚持了千年,虽然已经绝望,但是他不想放弃,所以当他发现了那个同时继承了贺茂家族和土御门家族血脉,拥有强大潜力的婴孩时,他毫不迟疑地附身而上,潜伏在了这个孩子的身体里,用那潜藏在婴孩身体里的强大力量温养修复自己的灵体,原本想等到自己恢复后就夺舍的,可是在这期间,这个孩子——芥川慈郎却遇到了一个虽然年纪小小却已经觉醒的强大阴阳师——手冢国光,这让他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耍了个小手段让他以为自己是芥川慈郎的守护灵而对自己放下了防备。
再怎么不断回忆,千年的时光还是让他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所以对于这个拥有清冷脱俗的气质和倔强执着的个性的少年,他潜意识里觉得很亲近,很想靠近他一点,再靠近他一点,再一点,对于芥川慈郎想要拥有这个少年的想法,他也是抱着一贯的旁观者看着事情的发展的。
可是那个学园祭,少年穿着似雪的白色狩衣,头戴乌帽,樱花在他的身边仿佛有生命般飞舞着,那一瞬间,一个同样白色的身影从他的记忆里闪过,二者重合,他的脑子整个都炸了开来。
晴明、晴明,我终于找到你了。
晴明、晴明,原来我们是这样的接近,可是我居然没能在第一时间认出你来。
晴明,你会不会生气?
晴明,你不要生气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