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倾转过头去,有些艰难的捂嘴憋笑。
他每天夜里都泄成那个样子了,要是还精气旺盛,那指定是有点毛病。
钟离慕黑了脸,直勾勾瞪着眼前人。
“你直接说出来就是,在这拐弯抹角干什么!”
医官一急,脱口而出。
“小将军若是与这位姑娘在一起,此生恐怕就要与子嗣无缘了!”
他不行?自己也不行?睁眼说瞎话。
这是宴倾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二人对视一眼,配合着把这出戏演了下去,纷纷沉默没有说话。
王妃适时开口。
“哎呀,这还不好解决?我做主把玉儿指给你做妾就是了,往后你们夫妻继续恩爱,子嗣一事上,你在玉儿这里多下些功夫就是了。”
她那目光看似和善,却不断把玉儿往前推。
小表妹低着头,羞得抬不起来。
宴倾微笑看着钟离慕,“夫君?”
一声轻飘飘的疑问,钟离慕回过神来,心中冷然。
离别多年,终究物是人非。
看似和善的一家人,心中始终还是不太愿意接纳宴倾,当她是个外人,非要这个表妹进门。
钟离慕心中憋闷又无语,想也不想的回绝。
“做梦,我这辈子只要她一个女人。”
定北王一愣,小心翼翼问。
“那……那绝后怎么办?”
看了一眼外祖,钟离慕索性把话挑明了。
“外祖父也是这个原因纳了蒙氏的吧?外祖母只有我母亲一人,加之你对蒙氏确实有几分欣赏,可并非人人都要儿子来继承这些个东西的。”
他别过头去,“我哪怕有孩子,家有爵位,也要他自己去博功名,这是他成长必经之磨砺。”
“没有孩子,我便和阿倾痛痛快快的过一辈子二人世界,又不是什么江山皇位,我非要孩子做什么?”
早先自身原因不能靠近女子的时候,钟离慕已经打定了这个主意。
到现在病好了,他还是这句话。
她不是外人,陪自己同甘共苦走过来的结妻子。
那条路,外祖家的任何人都不曾参与过,说到底还是因为母亲是个女子,此事又牵扯皇家。
阔别几年,这点人性他真是看得透透的了,否则今日肯定要大雷霆斥责一番。
今日到了此等地步,他直接拉着宴倾起身送客。
“已经不早了,请回吧,我改日就要去通州赴任了,届时握了大权,为了避嫌,还是少来往比较好。”
满院子的人都尴尬住了。
王妃也意识到,原先就不该提起这件事情。
她亲生女儿的家就是被妾室搅散的,自己也已经和夫君相敬如宾多年,知道他喜欢的是那热烈张扬的故去妾室蒙氏。
而如今,竟还把一个妾室往他房里硬塞。
钟离慕态度强硬的把人全都送了出去,并且再三警告玉儿表妹,之后不准在自己眼前继续晃荡。
回来之后,钟离慕就算着日子迫切的想走。
这是他在世上最后的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