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策像被一个孤立的孩子,茫然若失,站在原地,指甲刺去掌心,面上却平静如常,看不出一丝反常。
末了,松开手,对千叶躬身一揖,“晚辈告辞。”
然后,他便踏着蝶谷多年来的第一场雪,翩然远去。
轻雪若蝶,漾在林间,桃花盛开,灼灼其华,美妙而奇异。
韩策不记得再去寻来时的那辆马车,只是一个人无力地走着,漫无目的,没有目标。
忽觉脚下一软,他便整个人栽了下去,不知滚了多少圈后,才堪堪停下,而他也彻底晕了过去。
又不知过了多久,一双黑色的锦靴出现在他身边,一双眼睛默默凝视了他半晌,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将人背起来,带走了。
此时的蝶谷中,叶无孑坐在座位上,一直魂不守舍。
上官子谦,叶依晴和上官瑜都不在,只留下千叶陪着叶无孑。
“无孑,你付出的已经够多,你需要再多余想些什么,那小子不识好歹,你及时抽身才是自保之道。懂吗?”
叶无孑点头,“我知道。只是,他毕竟中毒在身,我不想看他死。”
千叶并不认同:“你事事为他周全,却莫要忘了,他是落英教少主。整个落英教上下足有数十万教众,为他操心的人多了去了,你何必心心念念,全心全意扑在他身上?他中了毒,理性由他落英教中人为人操心解毒才对。你觉得落英教中的解毒之法会比我们差吗?当然不是。他们
的人才比我们只多不少。”
叶无孑并未受到安慰,微蹙的眉宇不曾舒展,“可是眼下,落英教局势紧张,他一人在外,不但不会受到落英教庇护,反而遇到落英教中人才是更大的危险。”
千叶见状,马上明了叶无孑心中所想,不论她与韩策情归何处,但终究有过一段情分,她是做不等完全任韩策自生自灭的。
想了想,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案坐下,提笔在一张小纸上写下几个字,然后走到窗下,双指勾成圈,放在口中,吹出一记响亮的口哨。
一只五彩斑斓的鸟儿扑棱着飞了进来,落在千叶的手心。
叶无孑认出,这是谷主阁主养的鸟儿,十分有灵性,名叫艳羽。
按道理说,一般小型鸟儿的寿命最多不超过十载,但是这只名叫艳羽的鸟儿,却活的离谱的长。
叶无孑所知,这只鸟儿的年岁是比她还要长!
只见千叶将那纸条藏在艳羽的一只腿上,便将艳羽放飞了去。
不等叶无孑发问,千叶便主动说道:“你不必忧心了。我已经给靳如天送了信去,让他知道他的宝贝儿子,正让他手下的那些杂碎算计。他会想办法护着他的儿子的。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不得不说,叶无孑还真觉得安心了不少。因为在她心里,觉得落英教教主莫名强大,就像谷主阁主是一样的,几乎无所不能。
不过更令叶无孑惊诧的是,据韩策所说,靳如天闭关之地
,只有少数几人才能知道,便是他也无从知晓的。
可是,自家谷主是怎么知道的?而且看起来还十分熟悉的样子。貌似这样给靳如天送信也不是第一次了。
看来,靳如天还真是格外信任谷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