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孑被迷晕过去,叶依晴起身,趁着夜色去寻了千叶。
翌日晨起,叶无孑醒来的时候,正是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上。
前一日晚间的事,她已经记不太清了。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又怎么回来的。
不过眼下,她没有多余心思去想这些,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向外走去。
她走到隔壁的房门前,整了整衣衫,心下有些忐忑,抬手敲了敲房门。
……没有动静。
她觉得不对劲,推了推门,竟一下就推开了!
心里立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夺门而入,房间里,整整齐齐,冰冰冷冷,没有一丝生气了。
下意识向床上看去,被褥也是整齐摆正着,一丝不苟,就像从来没有人住过一般。
她慌了。
脚步虚浮,几次差点摔倒,茫茫然地就往外跑,沿着出谷的路追。
她在路上抓过好几个人,都被她这副双眼猩红,浑身涌动着急躁气息的样子给吓到,可都没有一个人看到韩策的踪影。
昨日闷了一日,又没有吃饭,眼下有些脚软,精神十分不济,完全没有注意脚下,一个踉跄,便不自觉地向前扑去。
眼看就要栽倒,蓦地被一双手稳稳扶住。
叶无孑顺着那双莹白如玉的手缓缓望去,便看到一张温和端雅的笑脸,眉眼清和地望着自己。
“少主,小心。”
叶无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拉住她的胳膊,满眼迫切道:“红俦,有没有看到韩策
?!他不见了!他一定是走了!你有没有看到他往哪里去了?!”
红俦轻轻点头,“少主,红俦确实看到了。今晨一早,他便一人出谷了,还让红俦替他向谷主请罪,饶恕他不告而别之过。”
果然……
叶无孑眼神一瞬间落寞下来,但又很快染上迫切之色,“他走了多久了?他有没有说去哪里?”
红俦浅笑,如实道:“走了大约有一个时辰了。至于他会去哪儿,韩公子并未透漏。不过,红俦觉得,对于韩公子的去向,少主应该是最清楚不过了。”
叶无孑思绪回笼,镇定下来,点头,喃喃道:“对……对。他一定是要回落英教,单枪匹马……他手里还有我亲手给他的化功散的解药……他是要送死啊!”
握着红俦手臂的力度更大了几分,“红俦,给我一匹快马!谷中最好的马!我要去追他回来!”
红俦点头,“少主请随红俦来。”
叶无孑跟着红俦来到蝶谷中最大的马厩,选了一匹最好的千里马,脚力好,耐性长,不过十分烈性,除了千叶和上官子谦,还未让旁人骑过。
红俦一贯淡然浅笑的眸子此刻也染上一抹担忧,不确定道:“少主,要不然,您换一匹吧?这匹马,很是危险,若是摔了少主……”
叶无孑出来根本没有来得及带逐影,她也没有心思和更多的时间返回去拿,只是沉静地接过红俦递来的马鞭,眸光深邃犀利,声音
冷冽道:“无妨。不过一匹马罢了。若我叶无孑会死在马蹄之下,那也是我自己的命数!”
说罢,拉过缰绳,踩着马蹬潇洒地跨上了马背。
马儿很快激烈本跳起来,想要把叶无孑甩下来。
叶无孑在马屁股上甩了两鞭子,狠狠勒紧了缰绳,不遗余力,马儿挣扎的厉害,那股巨大的力道勒得她手心剧烈的刺痛,几乎都要脱下一层皮来。
不过,她手上力道也越发增大,同样地也勒得马儿生疼。
僵持之下,一人一马都在比拼各自的耐疼度,谁坚持下去,谁就赢了。
叶无孑双腿紧紧夹住马肚子,稳住身形,手上也灌注了内力,终于还是逼得身下的烈马率先妥协,仰天“咴咴”两声,便不再闹了。
叶无孑忍住手上的剧痛,面色不改,对一旁的红俦吩咐道:“麻烦红俦你去向谷主禀告一声,就说我去追人!”
然后一夹马肚子,狠狠一甩马鞭,马儿便飞快地窜了出去。
其实,韩策身体状况极为虚弱,而且之前他已经悄悄给自己解了化功散的毒,所以他现在可以自主运用内力了,不过这也造成他的毒发加剧,身体更加疲弱无力。
他在桃林里,身体很是不适,造成头脑也迷迷糊糊的,有些发晕。林中的阵法也困了他许久,待完全解开,已经过去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