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方从万科长手中接过钱,转身递给柳姐。柳姐数了数,对陈东方道,“这是一万,还缺一万。”
陈东方瞪着万科长道,“万科长,我这不是卖衣服,你还和我讨价还价呢。”
万科长哭丧着脸,道,“陈经理,我是拿了你们两万的居间费,可我只落了一万呀。”
“那一万呢?”
“按着行内的规矩,见者有份,那一万给小红了。。。。。。”
“真的!”陈东方怒吼一声。
“当然是真的,”万科长赌咒誓,“陈经理,我一共拿了你们两万块钱,小红说她是中间人,我就给了她一万,我要是骗你们,天打五雷轰!你们要是不信,我可以和她当面对质!”
万科长此话一出,陈东方气得牙根直咬,柳姐使劲攥着陈东方的手,掐得指甲白。胖子和芳姐,两张大圆脸涨得通红,黄毛则幸灾乐祸,冷笑不停。
陈东方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这可是整整一万块钱呀,是兄弟姐妹们一点一点凑出来的,他们要卖多少件衣服才能挣出来!小红就这样抽走了!
陈东方阴沉的脸能掉出水来,“我不管,反正我把钱给了你,你必须还我完整的两万块。。。。。。”
万科长就差跪下了,苦苦哀求道,“陈经理,咱们。。。。。。不带这样的呀,小红抽走了一万,我又拿了一笔营养费打胎费和精神损失费,里里外外算起来,我赔了好多钱。。。。。。”
“你们要是想要,去找小红要呀,她这是吃了里面吃外面,吃了原告吃被告。。。。。。”
柳姐拉了拉陈东方的手,“算了,咱们走吧。”
陈东方这才恨恨地一跺脚,转身出了门。
从万科长那里出来,五人找了个茶馆,要了一壶茶,几盘早点,商量着下步怎么办。
陈东方叹了口气,闷闷不乐地说,“真是流年不利,喝口凉水都咯牙。。。。。。事情已经清楚了,银行冻结贷款的事,小红确实有参与,但她没起到什么作用。只是这一万块钱却真的落在她口袋里了。。。。。。”
黄毛极有眼色地给陈东方倒着茶,“东方哥,柳姐,胖子,芳姐,我”,他轮着叫了一圈,滴水不漏。“我觉得小红是个定时炸弹,她今天能去坏我们贷款的事,明天就能去坏我们的订单,雷子那个人,耳朵软,又管不了她,不能不防。”
“而且,小红实在太贪心了!这可是足足一万块,她悄无声地装进了自己口袋!任凭这样下去,以后她还不知道要贪多少呢!”
陈东方知道黄毛和小红一向不对付,小红做出这事,黄毛正愁没有石头往井下面扔呢。不过真的因为这个,让小红离开,小红也是咎由自取。
陈东方对着胖子和芳姐道,“你们俩也别不吱声,你们说说,对小红到底怎么办。”
胖子和芳姐互相看了看,他们俩看出来了,陈东方还是顾念旧情,不想赶小红走。既然陈东方不想当恶人,他们俩自然也不愿意出头。于是各自摇了摇头,“陈总,还是你定吧。。。。。。”
陈东方用求救的目光看着柳姐。
最后还是柳姐一锤定音。“黄毛,刚才陈总不是说了吗,小红还在坐月子,咱们就再考察她一个月。你不是女人,不知道女人坐月子的苦处。孩子没了,身体还受罪。。。。。。”
柳姐说到这里,便想起她和黑哥的那个孩子,莫名其妙地一阵伤感,掉下泪来。芳姐赶紧上前揽着肩膀道,“别伤心,贷款冻结的事,其实和小红没关系,咱真不能赖到小红身上。”
陈东方见女权主义占了上风,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黄毛,贷款的事,咱们再想办法,以后不要再提了。”
“至于那一万块钱。。。。。。”
陈东方还没等往下说,黄毛一拍桌子,茶杯差点跳起来。
“东方哥,这一万块钱,可是咱们在座各位的血汗钱,追!必须要追!”
没有赶走小红,黄毛有些遗憾,便拿着这一万块钱做文章。
他站了起来,激动地说,“你们想想,一件牛仔裤挣十块钱,咱得卖1ooo件,才能挣一万块!咱们顶着太阳,晒得身上流油,中午每个人都是五块钱的盒饭!就连柳姐怀孕了,都出去摆摊!你们看看柳姐的脸,以前多嫩,现在呢!天天擦雪花膏都没用!你们再看看芳姐,脸都晒脱皮了!她小红呢,躺在出租屋说是有了孕期反应。我们辛辛苦苦挣了钱,她倒好,一下子抽去了一万块!真是天理难容!”
胖子看看自己老婆的脸,又想想小红那张粉嫩的脸,顿时感觉不公,也附和道,“黄毛,我支持你。小红身体不好,咱们应该照顾的,都照顾到了。咱们挣钱不容易,不能任由着她这样占便宜。。。。。。”
陈东方自然也心疼这一万块钱,这钱是必须要追回来的。他见大家群情激奋,便点了点头,“这样吧,芳姐,回去以后,你点一下小红,让她主动找柳姐或我,把钱交出来。”
芳姐嗯了一声,又说,“说不定咱们前脚一走,后脚万科长就打电话告诉了小红,咱们回家后,小红就主动找你退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