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打电话给会所准备预定包厢,问道:“几个人参与?”
小胖嘴很快道:“除了祖喻都去!”
祖喻:“。。。。。。”
Boss还亲切的看了眼祖喻,道:“你为什么不去啊?”
没等祖喻开口,小胖又很快道:“害,祖喻是三好男人,要回家陪女朋友!”
祖喻:“。。。。。。”
Boss点了点头,“也是,祖喻刚出一周差,肯定要多陪陪女朋友的。”
于是大家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这次没有祖喻的聚会。
而祖喻面儿上礼貌的微笑,内心已经泪流成河,他很想说:我其实也不是那么急着回家陪“女朋友”。。。。。。
但碍于面子这话他必然是说不出口了,只能眼睁睁地看自己错失了一个跟Boss亲密唱k的机会。
麻蛋,左翌杰有什么好陪的!——祖喻如此忿忿想到。
远在广播电台准备上麦的左翌杰狠狠打了个喷嚏。嗯,这一次被无故迁怒的左翌杰属实无辜得有些可怜。
下班后同事们坐上Boss的大奔欢欢喜喜往会所奔了,祖喻咬牙微笑挥手,转身一个人落寞地往地铁站走。
平心而论,祖喻对boss这人其实没有多大执念。说是有颜吧,其实也就是普通水平,连左翌杰那混蛋玩意儿都能拉出来比一比;说性格好吧,这玩意儿只要不是有什么重大人格缺陷应该都算不上不好。总而言之,他身上最吸引祖喻的还是雄厚财力在他身上镀出的那层金。
祖喻这货对有钱人没什么抵抗力,就像当初也是被左翌杰身上那股挥金如土的豪气所吸引,才会跌入这水深火热鸡飞狗跳的泥潭。
说到这段金玉良缘,我们还是要回归现实,从朴素的地方讲起。
走出小说和幻想后我们会现,大部分青春荡漾的男子间动人心弦的纯爱故事,都是从朴实无华的同性交友软件开始的。生命不止,蓝帝不熄。期间还有探探和陌陌。
这城市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可惜在这个满地飘零的时代,有钱的不是o就是年过半百的大爷。在遇到左翌杰之前,祖喻曾在软件上遇到一开跑车住别墅的富二代小少爷,长相甜美衣品绝佳,祖喻都觉得自己干脆去忍痛当1算了!结果见了面才现人家小o一米八二,而他只有一米七八。倒不是他想挑剔什么,主要是人家看不上他。
再后来祖喻就被左翌杰主页里那几张奢侈品的照片给吸引了。其次吸引祖喻的是左翌杰个人简介那一栏——尼玛,那里赫然写着一个1啊!!
那时候祖喻倒也没打算和谁认真交往,单纯是想傍个大款。两人在网上聊了几天,祖喻说自己叫李文远,在a大法律系念大三;左翌杰说自己叫左翌杰,在B大传播学院,也是大三。
B大是一所不次于a大的双一流重本,重重迷惑下,祖喻顿时对这人充满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和向往。不到半个月,俩人就高高兴兴地奔现了。
左翌杰长得和主页照片里没什么差别,个子很高,声音也很好听。前几次见面两人只是一起吃顿饭逛逛街,左翌杰似乎对他很有好感,经常很专注地盯着他看,哪怕祖喻只是咬着吸管呆,他也能支着下巴看半天。
没过多久俩人第一次开房,很契合,很顺利,双方都很满意。办完事儿穿衣服的时候他们互相体贴地捡起对方的裤子递给对方,结果谁料想,有两张卡从两张裤兜里应声而落——一张是左翌杰的校园卡,一张是祖喻的身份证。
祖喻捡起左翌杰的校园卡后脸上闪过一丝愣怔,因为左翌杰那卡上写的根本就不是他说的那个重本大学,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野鸡学院。正当气氛极为尴尬的时候,左翌杰低了低头,忽然现祖喻的那张身份证上姓名一栏写得也根本不是什么李文远,而是祖喻。。。。。。麻痹,别说读音了,连字数都不沾边。。。。。。
两人抬头相视一笑,礼貌地把对方的卡递还给了对方,提上裤子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视而不见。
后来大概是左翌杰每次开房时的豪爽和大方吸引了祖喻,让他决定不计较左翌杰的学历跟他在一起了。那时候他们每次开房都是左翌杰付钱,去的还都是价格不算便宜的带星酒店。祖喻被左翌杰挥金如土的豪样迷得死去活来。
后来在一起了祖喻才现左翌杰倒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有钱,但挥金如土是真的挥金如土。。。。。。兜里有多少花多少,生怕剩下一毛没花完的豪情让他常常觉得这人是不是能预感到自己活不到明天?
去年祖喻生日,在左翌杰祭出自己两个月工资给他俩一人换了一12pro导致下个月差点交不起房租后,祖喻就毅然决然地接管了左翌杰的工资卡。左翌杰对此倒是没有表示过任何不满,还没心没肺地夸过祖喻:“挺会持家!”
除去房租和基本的日常开销,祖喻每月会从左翌杰自己的工资卡上拨三分之二给他当零花,剩下的三分之一帮他存起来,倒也真的很有过日子的样子。当然了,就左翌杰那点可怜的工资而言,除去房租和零花基本也剩不下多少了。
虽然左翌杰工资实在不算高,但祖喻知道左翌杰给他花钱的时候不心疼,只要买得起,左翌杰基本都会买给他。不过平心而论,祖喻也没怎么花过左翌杰的钱,一是因为他工资比左翌杰高,二是他知道左翌杰是单亲家庭,祖喻觉得他妈一个女人赚钱也不容易。左翌杰自给自足她压力也能小一些。
太阳基本已经完全落山了,夏天入夜算不上凉,只是今天风有点儿大,祖喻忍不住低头紧了紧身上的西装外套。快要走到地铁站口的时候,祖喻抬起头,脚步忽然顿了顿。
地铁口霓虹闪烁的站牌底下立着一抹熟悉的身影,大概是学播主的缘故,哪怕随意一站也总是站的很直。左翌杰口罩拉下来一半,嘴里百无聊赖地叼着一根棒棒糖。
即便知道左翌杰的某些本性,即便知道这货会做这些不过是因为骨子里的风流浪漫,但这一刻远远看着左翌杰站在那里等待的身影,祖喻还是忽然觉得心里有点暖。在这个往来过客,车水马龙的大都市里足以驱散寂寥的那种暖;围着火炉喝了一两烧酒醉意微醺恍然如梦的那种暖。
有时候被这种暖麻痹了神经,理智在头脑中沉沉睡去,看着左翌杰,心里会涌出一种这就是自己在这座城市的家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