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喻现在就是这种微醺又麻痹的状态。
左翌杰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他,傻乐着冲他招了下手,乐得挺好看。
祖喻无意识地勾起嘴角,不紧不慢地向他走来,站在他身前的一层台阶下仰头自然地问道:“你怎么来了啊?”
左翌杰说:“今儿下班早,来接你回家呗。”
祖喻有点儿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拿什么接我回家啊?”
左翌杰大言不惭地指了指身后的地铁站,说:“开2号线来的。”说完也递给祖喻一根棒棒糖。
祖喻被他逗乐了,伸手接过他剥好的棒棒糖塞进嘴里,配合地点头道:“行,那咱走吧,开上你的二号线。”
“得嘞。”左翌杰跳下台阶,伸手搭上祖喻的肩,摇摇晃晃地往地铁站走去。
祖喻不算认真地动了下肩膀说:“站好了,别搂搂抱抱的。”
左翌杰无动于衷,还反过来教训祖喻,“唉不至于,你当大街上勾肩搭背的都是gay么?是直男就坦荡一点儿。。。。。。”
可能是今天工作比较累,可能是稍微往后靠在左翌杰身上走起来比较省力,可能是这不着痕迹的半个拥抱在此刻刚好很适用,祖喻难得没计较,就这么半靠在左翌杰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往前走去。
“晚上想吃什么啊?回家给你做。”祖喻随口问。
“做饭多辛苦啊,下馆子呗。”左翌杰懒洋洋道。
“下什么馆子啊?又贵又不健康。”祖喻回头狠狠白了左翌杰一眼,不容反驳道:“回家做!”
左翌杰借着地铁里人多顺势把下巴搭在了祖喻头顶上,“行行行回家做。。。。。。”
第5章
回家吃过晚饭,左翌杰刷碗,祖喻一头扎进卧室开始加班。人家祖喻重本毕业,法律专业,大学实习的时候就一直在这家还算不错的律所工作,现在毕业一年刚转正不久,从方方面面来说都比左翌杰上进得多。祖喻给自己的定位是刑事辩护,如此选择的原因也很质朴——案源多,收入高。他们有颜多金的Boss留学归来在这行干很多年了,打赢过几场经典的官司,也算业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手里资源不错,只要你愿意接,只要你肝得动,“钱途”就大大的有。
刷了碗,左翌杰坐在沙上抽了根烟,打开psp打游戏。很早之前他就现自己和祖喻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人。他很懒,很散漫,得过且过,没什么太想要的,也没对以后做过什么打算。而祖喻很厉害,很努力,对自己的未来规划得很明晰,似乎对一切都很自信。
左翌杰很喜欢这样的人,也很喜欢这样的祖喻。
跟这样的人在一起经常会让他觉得很安心。哪怕知道祖喻不是为了他在努力,哪怕知道祖喻为自己规划的未来蓝图里可能并不包括自己,但他还是觉得有种莫名的安心。像是在深不见底的地方下坠时忽然停了下来,虽然双脚依旧悬空着,虽然手里仍没抓到什么,虽然游不上去,但暂时停住了。
可有时候他又觉得有点闷,有点压抑,像被栓上了链子的狗,一阵阵的烦躁上涌,让人想把脖子上的铁链砍了去。就比如说现在。
心不在焉地打了一会儿游戏,左翌杰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抬眼瞥了个大概就知道是一朋友来的消息,约他出去喝两杯。
左翌杰犹豫了一下,没回,又抱着psp心不在焉地玩了一会儿,倒了杯水给祖喻送了进去。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祖喻正一边盯着电脑看资料一边夹着手机打电话,皱着眉头,语气有点不耐烦。左翌杰只听了一句就知道祖喻应该是在和家里人打电话,因为祖喻说得是方言,他一句都听不懂。但看他进来祖喻还是明显放低了声音,回话也变得模糊起来,一连串“嗯嗯哦哦”的语气词,明显的敷衍。左翌杰心说其实你这大可不必,你老家那方言自带保密功能了都,你就是拿着大喇叭喊我也听不懂。
不过说到方言,左翌杰又想起了他和祖喻第一次见面的场景。祖喻这人厉害到什么程度呢,左翌杰觉得单从这一件事儿上就能体现得淋漓尽致了。
当时他和祖喻刚在网上认识没几天,聊天的时候碰巧说起一部新上映的电影,祖喻说自己还没来得及去看,左翌杰立马很懂地附和了一句“我也没看,一起呗?”,于是两人就在一个春暖花开阳光明媚的周末见面了。
地点在市中心一家购物广场楼下的咖啡店,左翌杰比祖喻先到,买了两杯冰饮,挑了一个窗边比较显眼的位置。他到的时候已经给祖喻了消息,祖喻说自己正在转线,大概还要2o分钟左右。
左翌杰贴心地回复了一句:“没关系,慢一点。”然后便一边抱着手机打游戏一边等祖喻。
大概只过了15分钟,正当左翌杰专注地跑毒的时候,突然有人轻轻敲了敲他身前的桌子。
左翌杰抬头,一只耳机还挂在耳朵上,就看到面前站着一个很白净的男生,咖色的棉布衬衫外面套着一件奶油色的宽松开衫,头是很浅的栗色,毛茸茸地看着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