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主人大概也才看到他,立马歉意道:“不好意思,天太黑了,没注意到这里有人。”
这都什么事儿啊?左翌杰心里长叹了口气,摆摆手又坐了下来,淡道:“哦,没事儿。”
那金毛的主人还是个挺热心的主,跟他指了指对面有亮光的地方,道:“这边路灯坏了,昨天报了物业还没修,你去那边坐着吧。”
左翌杰心不在焉地翻着手机,随口敷衍道:“哦,没事儿,我就习惯黑着。”
那人突然低低笑了两声,居然还不走了,牵着狗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我去,什么情况?左翌杰愣了愣,不禁将目光从手机中拔了出来,转头看了这人一眼,虽然黑乎乎的啥也没看清。
没等他开口,金毛主人突然道:“你是下午四点主持交通之声的广播主持人吧?我听你声音有点儿耳熟。”
“啊。。。。。。”左翌杰茫然无措地张了张嘴,了个没什么意义的单音,竟有点不知如何应对。
这都能认出来?身为不露脸又没什么关注度的交通广播主持人,这体验还挺稀奇。
而这人似乎天生是个自来熟,虽然没得到左翌杰的承认,但他似乎已经完全认定自己没认错了,热情地拉着左翌杰道:“我特别喜欢你的声音,你的每期节目我都在听,还有你推荐的歌单也特别有品位——”
话没说完,只见两人头顶“滋啦”闪过一道亮光,紧接着那盏失修已久的路灯居然就这么“滋啦”“滋啦”的亮了,明晃晃地打在两人头顶上。
左翌杰愣了,金毛愣了,金毛主人也愣了。
“呃。。。。。。”左翌杰有些尴尬地看着身边这个似乎只比自己大一点儿,扎着一截小马尾,看起来很有艺术气息的男人,故作镇定地说了一句:“谢谢啊。”
小马尾看起来也自然不到哪儿去,咳嗽了一声若无其事地转过脸去目视前方,低低“嗯”了一声。
那一刻左翌杰就忍不住想啊,你说人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样,躲在暗处有黑暗打掩护的时候,行为就是比光天化日走在众目睽睽之下时放肆得多。怪不得现实满地社恐网上都是社交花呢。
就在左翌杰准备站起来假装打个哈欠,自然地道一句晚安,然后逃离这尴尬之地的时候,谢天谢地,他手机响了。
低头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宝贝老婆”。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左翌杰第一反应就是:祖喻如果不是打来电话和他说分手的,应该就是磨好刀准备问问地址来砍他的。
果然,左翌杰面无表情地接起电话“喂”了一声,电话那边就传来了耳熟能详的那一句:“在哪儿呢?”
ok,看来是来砍他的。
但接下来的对话却不是左翌杰预料之内的。
左翌杰还没回答自己在哪儿,就听见电话那边祖喻波澜不惊地说:“你要是在楼下的话,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个小区门口的鸡蛋灌饼。”
“哦,知道了。”左翌杰道。
“嗯。”祖喻挂了。
第6章
头顶回光返照的路灯还在“滋啦”“滋啦”地闪啊闪。
左翌杰把手机揣回兜里,起身跟一旁的小马尾打了声招呼,“那什么,我先走了啊。”
小马尾显然也看到了左翌杰的来电显示,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佯装自然道:“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结婚了啊。”
左翌杰愣了愣,也不知作何回答,于是啥也不是地“哈哈”了两声。
。。。。。。
楼上,祖喻挂了电话之后一个人了会儿呆,回过神来的时候视线落在了那杯左翌杰给他端来的温开水上,水里还泡了几朵疏肝解郁的玫瑰花,花枝招展的鸟样非常有左翌杰的个人风格。
祖喻也知道自己刚才出于迁怒对左翌杰说得话有点伤人了,所以很有风度地率先低头,打了个电话跟左翌杰“求和”。祖喻给自己找台阶的方式一向晦涩又婉转,别扭得仿佛拐了十八个弯,但好在左翌杰每次都能精准地get到其中精髓,并好脾气地接受他算不上道歉的道歉。
果然,电话挂了没一会儿,左翌杰就没心没肺地拎着俩鸡蛋灌饼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