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手忙脚乱雄心壮志的时候只有左翌杰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懒懒散散的样子,踩着点儿上班,掐着表闪人,偶尔趁午休时偷溜出去上网打游戏。
“准备什么?”左翌杰叼着烟反问。
“主持人大赛啊,你不是也报名了吗?”小李说要保护嗓子,口粮都换电子的了,金嗓子喉宝家中常备着。左翌杰觉得自己当年参加高考的时候都没他这么上心过。
“那是领导非让我积极参与才报的,”左翌杰眯着眼吐出一道长长的烟雾,懒散道,“随便应付一下得了,咱就这水平,他总不能怪我过不了海选。”
这话一半儿是真的,一半儿是怕小李产生危机感。左翌杰始终觉得靠这主持人大赛出头不靠谱,但他不想跟祖喻吵架,所以干脆就报了。
听左翌杰这么说后小李果然放松了一些,但还是客套地拍了拍左翌杰的肩道:“还是稍微准备一下吧。”
左翌杰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边祖喻正上班忽然接到了他妈的电话,慌慌张张地让祖喻赶快回家一趟,说他的堂弟偷东西被警察带走了。
那一刻怎么说呢,祖喻一边觉得早有预料,一边又不妨碍他心里升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烦躁感。
电话这头祖喻一直没说话,但他母亲还是从这漫长的沉默中感受到了他此刻徘徊在爆边缘的低气压。
祖喻闭着眼在心里反复念了几遍[涵养,注意涵养,别火,没必要。。。。。。]才终于克制住了当众飙脏话的冲动。
半晌,缓缓睁开眼,平静地冷笑说:“看吧,我就知道丫迟早是这个下场。你们不管他有的是人管他,抓起来了正好,等着坐牢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电话是挂得很痛快,但他知道他姑、他爸、以及受他爸指使的他妈,必然是不会这样善罢甘休的。果然,过了没半分钟,他的手机便又响了起来。祖喻看都没看,直接开了静音,继续办手头上的事儿。
临近下班的时候祖喻终于完成了手里的工作,手机显示已经有67个未接电话,并且这个数字仍有持续上升的趋势。放下手机,祖喻不紧不慢地收拾公文包,然后起身走去敲了敲Boss办公室的门。
Boss还在埋头加班,听到有人敲门头也不抬道:“进来。”
祖喻推开门,走到Boss办公桌前语气平常道:“老大,我妈生病了,我想请两天假回家一趟。”
律所虽然是有考勤制度的,但工作性质原因时间大多是自己安排,所以Boss只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问了句:“最近手上没什么要紧案子吧?”
祖喻道:“没有,夏董的案子决定暂时不起诉了。”
Boss欣慰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算他还是个人。。。。。。”然后对祖喻道,“好,那你和行政的人报备一下吧。”
祖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请了假,祖喻这个季度的全勤还是泡汤了。回家拿了两件换洗的衣服随便收拾了一小手提包出来,祖喻当晚就搭飞机走了。
他跟左翌杰说自己要出差,去外地见当事人。左翌杰本来正抱着笔记本打游戏,听到祖喻说“今晚就得走”的时候愣了一下,问他:“晚饭在机场吃吗?”
祖喻脚步带风地在家走来走去收拾行李,听他这么问,抬起手腕看了眼表,道:“不吃了,1o点的飞机,来不及。”
左翌杰没再说什么。
结果等祖喻拿着收拾好的行李从卧室出来时,就看到左翌杰正往他空间不大的电脑包里塞面包和酸奶。。。。。。
“哎呦喂别装了,”祖喻无奈道,“酸奶上不了飞机。”
左翌杰无动于衷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把那瓶酸奶塞了进去,道:“你去机场的路上喝完不就得了?”
祖喻正要说什么,又看到左翌杰去厨房洗了颗苹果出来,继续往他已经没有什么余地的电脑包里塞啊塞。。。。。。
“够了够了够了,”祖喻生怕电脑包的拉锁崩开了,连忙上前拦着,“有面包和酸奶就够了,苹果我吃不下了。”
左翌杰无动于衷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把那颗苹果塞了进去,道:“苹果不是让你吃的,是放在包里保平安用的。”
“苹。。。。。。”祖喻哑口无言,“行吧。。。。。。”
于是最终,祖喻还是带着两个沉甸甸的行李出门了。去机场的路上,在出租车里解决了左翌杰硬塞给他的酸奶,总算把快撑破的电脑包解救了出来。
可能是接到他妈的电话后这一整天都心情不佳食欲不振的缘故,祖喻中午就没怎么吃东西,直到刚才都不觉得饿。结果喝完酸奶后一直处于麻木状态的胃部似乎渐渐恢复了知觉,祖喻忽然觉得有点儿饿了,于是把面包也拿出来吃了。
吃完后仍旧有些意犹未尽,于是干脆把左翌杰塞给他保平安的苹果也拿出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