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羽笑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善医者无煌煌之名。
中医七分在调理,三分在医治,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柳三爷点点头:“没错,我们柳家的医术就是这样,讲究阴阳平衡、水火相济、五行相生,把调理看得比治疗更重要。
只是,这和你今天找我有关系吗?”
“有、当然有。”
夏羽诚恳地看着他:“柳老柳老,我承包了县委招待所,志在将其打造成一个独具特色的康养之所。
我打算把招待所客房精心改造成足浴、按摩、调理会所,以中医理论为根基,深度践行中医“重调养、重平衡”
之精髓。
秉持“阴阳平衡、水火相济”
之理念,融汇气血调和、脏腑安和、升降有序、津液畅达等诸般中医平衡要诀,帮助往来宾客驱散疲惫、调和身心,让人人从中获得快乐和健康。
但是这个理念还比较新,我想请您来主持大局。”
柳三爷略加思索后,点点头说:“其实我也有过这样的想法。
但是最终限制于场地,再加上每天求医的人过多,最终还是放弃了。
你要是能帮我恢复名誉,我倒是愿意来尝试,这中医疗养确实是一件好事,我支持你。
但要是名誉恢复不了,那就一切作罢,我不愿顶着庸医的名头丢人现眼。”
“当然当然,您就等着好消息吧。”
夏羽拱拱手,出门而去。
“这小家伙,有点意思。”
柳三爷拈着长长的胡须,露出久违的笑容,心中竟然多了一分希冀。
令柳三爷没想到的是,第三天,就有公安押着白老三的遗孀前来,喝道:“何淑琴,你亲口承认自已过失杀人,现在要恢复柳智深老同志的名誉,还不快认错。”
何淑琴哪里敢反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念道:“柳、柳老爷子,我错了。
是我放错了药引,害死了白先贵,也就是我的丈夫。
我一时私心作祟,想着丈夫都死了,就想坑您点钱,就带人来您这里闹事。
是我的错,给给您道歉。”
“还有柳老同志赔你的一百元钱呢?”
公安干警大声呵斥。
何淑琴哆哆嗦嗦里从口袋里掏出十多张一元的票子,嚎啕大哭:“干部同志,我家当家的死了之后,日子实在不好过。
我问遍亲戚家,也才借17元钱,我是真的赔不起了,你们就放过我吧。”
柳三爷于心不忍,说道:“钱就不用了,我不用背着冤枉进土就行。”
夏羽走了进来,拿过一叠钞票塞给他:“这钱,是我代替何淑琴赔的。
您现在没有行医,条件不大好。
善心可以发,但日子还是要过的。”
柳三爷愣了:“这、这不太好吧?”
他已经受了恢复名誉的大恩,现在又接受这么多钱,反而不拒绝。
“没什么不好,您既然答应帮我,我们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互相帮助,没什么不对的。
您无子无女,以后我夏羽给您养老送终。”
夏羽看着他,语气很诚恳。
柳三爷一双儿女,都没逃过批斗的大劫,连老伴都在几年前突然去世,这也是他在受冤屈后,万念俱灰,只想隐姓埋名的原因。
“一家人、一家人,真好、真好,那你拜我为干爷爷如何?”
柳三爷眼中闪着泪花。
“爷爷好,孙儿夏羽,给您磕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