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岭县棉纺厂位于城郊,有一个诗情画意的名字,叫画桥路。
绵纺厂有三栋厂房。
第一栋为棉纺区,有清花车间、梳棉车间、并条车间、粗纱车间、细纱车间。
第二栋为纺织区,各种织布机安放在这里。
第三栋为印染和存放区,负责布料上色和存放。
夏羽棉纺厂,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这里大门锈迹斑斑,就看见一群工人围聚在一起,正议论纷纷,看到他过来,立刻闭嘴。
他走进第一栋棉纺区,发现有工人正在拆缷机器的螺丝,看样子是想卖废铁。
还有人在库房里往外搬纱锭,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
他连忙上前阻上:“你们想干嘛?”
这下,他惹了马蜂窝。
一群工人瞬间包围过来,面色不煽情。
其中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狞笑着说:“今天发了一点钱,但还是不够我们的工资。
这个破厂眼看着开不下去了,兄弟们卖点破铜烂铁,补充家用。
你应该不会为难我们吧?”
夏羽怒喝道:“你们这是偷盗行为,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然敢这样做?”
汉子脸色一沉、大声起哄:“这个厂早就开不下去了,倒闭是迟早的事情。
这个姓夏的跟姓古的是一路货色,我们拆我们的,不用理他。”
众人拆得更起劲了,手里的工具梆梆作响,拆不动就直接用大号铁锤。
夏羽大喊:“这是公家的财物,不许拆,不然我报警了!”
汉子龇着一口大黄牙、嘿嘿一笑:“用报警来吓唬我们?老子不怕,你们欠钱还有理了。
兄弟们,上!
打死这个鸟人,我们都没活路了,怕个卵。”
在他的鼓动下,众人一拥而上,对着夏羽拳打脚踢。
夏羽仗着力气大,连续放倒几个。
但猛虎架不住群狼,不久他就被人将手脚死死地按住。
打红眼的工人此时已如出闸的洪水猛兽,拳脚不断地往他身上招呼。
“呼—”
混乱中,一根木棒突然从夏羽身后袭来,那木棒看上去是从废弃的机器部件上拆卸下来的,上面还带着些干涸的机油渍,在阳光下泛着幽光。
“嘭—”
夏羽只觉脑袋“嗡”
的一声,剧痛袭来,身体一软、眼前一黑,倒在血泊之中。
“不好,杀人了!”
闹事的工人顾不上抢东西,一哄而散。
混乱中,带头汉子与另一人相视一笑,不慌不忙地离开此地。
天阳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电话响起,钟曙光拿起电话:“喂,哪位?”
“钟局,是我,刘长荣。”
电话那头,刘长荣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不好了,夏半仙被人打了,现在在古岭县人民医院。”
钟曙光“腾”
地一下站起身来:“谁干的?”
“纺织厂工人,有人闹事,偷工厂机器,夏半仙去阻止,被人打到后脑勺,现在还昏迷不醒。”
“夏半仙去纺织厂干嘛?”
钟曙光皱眉问道。
“听说是承包了纺织厂,想盘活这些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