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羽的预感是对的。
老妈跟姥爷是真爱,自已这个儿子是意外。
一向为母则刚的夏海清,在父亲面前,完全就是一个娇柔的小女孩。
抱着父亲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开心的时候,还会蹦起来。
幼稚?
不忍直视?
他只敢心里想想,当然不敢说出来,毕竟有些大逆不道。
母后大人不让走,他哪里敢走?
他们父女俩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夏羽一句也听不进去,一直在盘算着如何脱身,才显得不露痕迹。
夏敬德叹道:“原来如此,好在你有个好儿子,我有个好外孙,倒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过这小子有点皮,居然说是我大爷。”
这句话夏羽恰好听进去了,心里暗暗叫苦:“不好,要糟,天塌了!”
他连忙脚底抹油,想溜。
“那个,姥爷、老妈,我厂里有个会要开,我先忙一下。”
他声音不大,眼睛乱瞟,明显有些心虚。
一道尖厉的声音响起,落在夏羽耳中,那简直是晴天霹雳。
“夏羽,你皮痒了是吧?敢跟你姥爷这么说话。”
一般夏海清是叫自已儿子,少数几次连名带姓叫,那肯定是活火山爆发,天崩地裂,自已耳朵要遭罪了。
一道劲风袭来,又快又准!
夏羽下意识地扭头,但右耳还是被揪住了,火辣辣的感觉,瞬间传来。
“妈、妈,我的亲妈,轻点、轻一点……”
夏海清脸色铁青:“别以为赚了几个小钱,就可以目无尊长,今天不给你个教训,你姥爷还以为你没教养,家法伺候!”
这是要上鞭子啊。
好消息,办公室没有鞭子。
坏消息,办公室有扫把。
夏海清拎起扫把,一脸凶狠。
夏羽吓得躲在夏敬德身后,脸色苍白。
“姥爷、姥爷,快救命啊,我老妈可是真打,要人命的。”
夏敬德又好气又好笑,努力装出威严的表情,最终以失败告终。
“还敢说是我大爷不?”
“不敢了、不敢了。”
夏羽头摇得跟风车似的,生怕慢一分,小命不保。
夏敬德:“不知者不罪,这次叫饶过你了。
也算给你个教训,对长者要礼貌一些。”
“是是是,您说得对,是我嘴贱、是我太皮。”
夏羽痛心疾首,深刻自我反省。
他心里却是暗暗叫屈:“邪了门了,八辈子没见过人,谁知道自已还有个姥爷?”
知子莫若母,看到夏羽的表情,夏海清冷笑一声,扬了扬手中的扫把:“哼,莫非你还不服气?”
还来?
“不、不、不。
我服、我服。”
夏羽脸色惊恐万分,连连摆手。
好汉不吃眼前亏。
跟谁斗,也不能跟老妈斗,那叫不知好歹。
夏海清满意地放下扫把:“这还差不多,这顿打记在这里,下次一起算!”
“是是是,多谢母亲大人宽宏大量。”
夏海清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一打你,你就油嘴滑舌,小时候就这样,也不知道你从哪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