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大丈夫能屈能伸,孩子孝顺是好事。”
夏敬德倒是高看了外孙一分,说道:“清儿,我单独跟外孙聊几句,你去泡两杯茶来。”
夏海清虽然诧异,但还是乖乖照做。
办公室里,只剩下一老一少,互相打量,气氛很安静、也很诡异。
两人心中都有同一个念头:此人不简单!
夏敬德年过七旬依旧相貌堂堂。
他身姿笔挺,脸上几乎没有皱纹,一头银发,双目深邃,有久居上位者不怒自威的锋芒。
夏敬德打破沉默:“我送清儿的怀表呢,你还保管着吧?”
夏羽连忙从怀中掏出带体温怀表,恭恭敬敬地递给他:“姥爷,还在呢。”
夏敬德接过,手忍不住抖了一下,借着阳光仔细端详:“好,很好,拿回去好好保管,这是我们夏家的传家宝。”
夏羽一头雾水,但还是珍而重之地收了起来。
“其实也不贵重,是我当年打小鬼子时,上方奖励的。”
夏敬德说得轻描淡写。
但夏羽却明白其中的份量。
“你们是英雄,历史不会忘记的!”
夏羽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哦,是吗?整个大陆都说我们是国军、反动派,会有翻案的一天吗?”
夏敬德对个人荣辱并不在乎,但是很多长眠的兄弟在乎,他不甘心。
“会的,历史将会铭记,每一个为国家、为人民奋斗的英雄。
不久之后,就能看到。”
夏羽没说这个不久是多久,因为《四行仓库》《八佰》等电影,播出的时间太晚,晚到姥爷看不到。
历史最终还是承认了。
这,就是好事!
夏敬德激动地站起身来:“本来担心你太年轻,你有如此见识,倒是让我放心了。”
“你对投资也很有章法,我看你产业也不少,招待所、三爷足浴、棉纺厂、服装厂都有,白手起家,算是很不错。”
夏敬德对自已的外孙表示肯定,但评价只是“不错”
。
这些产业虽然赚钱,但还是入不了他的法眼。
当然,这是在他不知道利润率的前提下。
夏敬德手里多了一支香烟,他在思考问题的时候,总喜欢抽上一口。
“有没有更长远一点的计划?”
夏敬德微微皱眉。
“你姥爷赚了一些钱,比你想象的多。
现在回家乡投资,也是想带动古岭县的经济发展。”
夏敬德缓缓吐出一个烟圈:“湘省对外经济联络办公室,建议我在省城沙市开个录音机厂,还在郊区划了块地。”
“当然,我在古岭县开也可以,但你要给我个理由,做什么、前景如何。”
“你要考虑清楚,以后这些都是你的。
当然,董事长只能用清儿的名字,预算2000万。”
出乎他的意料,夏羽并没有被天降横财砸晕,神色依旧平静。
夏敬德暗暗点头,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大将之材也!
他哪里知道,夏羽早就见过大风大浪,金钱对他而言,早就是数字。
夏羽点点头,从容不迫地说:“就在古岭县吧,开哪里都一样,搞个电视机厂。
现在先做黑白电视,四年后做彩色电视。”
夏敬德手中的香烟微微一抖,掉落一簇烟灰。
他没想到外孙的想法,竟然跟自已出奇地一致。
夏敬德不动声色地问:“理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