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锦揉完就有些后悔,可眼下女孩子眼眶憋的通红,怒挑的眼尾软软垂下去,唇瓣微启,原本以为小嘴里即将吐出的恶言恶语,竟没有出现,换成一连串无助娇软的低吟。
温锦静默了好一阵,骤然卸去一身的怒火。
太失态了。
她对一位情期的omega粗鲁的不像是养老的自己。
正常情况下,温锦本应粉饰太平冲对方感激两句,再婉拒阮听枝的帮助。
她有一百种方法,在阮听枝不起疑心的情况下,迅支开阮听枝远离实验室,并脱离掉马危机。
可这些面面俱到,随机应变的计策,温锦一样没有使用。。
看到阮听枝的那一刻,温锦眉心就没有松开过。
尽管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可除了震惊外,当下亲眼看见一身狼藉的阮听枝,温锦比自己想的要更不淡定一些。
没办法细究,脑海里充斥一堆质问。
多大了,没有脑子?
不怕死?
连风险评估都不做就敢闯进来。
温锦完全没有耐心也没有功夫去应付小姑娘的自我感动,她是来养老的,不是来教年轻女孩子怎么谈恋爱的。
她真诚希望年轻女孩子能明白,自己的命远远比别人重要,不值当傻乎乎为别人去牺牲自己?
这种一腔孤勇,盲目的自我感动在别人眼底一文不值。
温锦甚至可以一口气站在这里,把阮听枝骂哭,让她一辈子接受教训,往后余生都不会如此轻易去为了别人牺牲自己。
甚至可以给对方举出例子,上一个妄图博取她感动,自以为是的人,被温锦毫不留情面困在仙侠位面几百年。
温锦很不喜欢,打着喜欢的名义,牺牲自己同归于尽的行为。
可惜阮听枝的行为比那个还要更愚蠢一些,她是要牺牲自己,把温锦救出来。
温锦一堆话堵着,无话可说,企图把面前满身泥泞的女孩子揍清醒,但巴掌落下去的那刻,失态了,也没有用多少力气。
再轻就是摸了。
收敛起满眼复杂情绪,温锦把手探入阮听枝腰后,摁开实验室开关,现女孩子的身体在颤抖,没好气的说:“现在知道怕了。”
说着话的功夫,她直起身,缠绵的气息从阮听枝身上撤离。
阮听枝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亲她,是开灯,眼底掠了层阴郁之色。
明亮的灯光自头顶倾斜,也许是温锦的气息抽离,又或许是实验室里没有汞蒸汽的味道。,阮听枝脑海清明了不少,她抬眼环顾四周。
前方试验台的灯光正开着,操作台上药草切割的碎屑并未来得及处理。
阮听枝闻到实验室里很浓的中药味,而前方操作台上,带着刻度的玻璃器皿内装满了深棕色的药剂。
这是三楼实验室。
就在昨天计叔跟阮听枝汇报过私人实验室的情况,这间实验室租给温副院手下的学生。
缓了会儿,阮听枝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面前的女人,温锦沐浴在柔光之中,站姿散漫,眉眼间并不见半分失火被困的慌张。
其实仔细回忆,方才她闯进来那阵,女人便是这幅游刃有余的姿态,背对着阮听枝站在实验台前,骨节分明的漂亮手指握着台面上刻度量杯。
计兰提到过,温锦对药剂实验一点都不感兴趣。一个星期前她在这间高价打造的实验室睡着了。
更长远一点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