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沈绍安从林重阳府邸将章樟救回来,顺便将她带回王府之后,王府就成了章樟第二个“避难所”。
一有事就往摄政王府跑。
跟她家后花园似的。
但是王爷不说什么,王府的人便也由着她进出了。
所以,当她哭着径直进了王府时,沈绍安还没起身。
她在昭安院门外大声喊,“沈绍安,我要死了……你得来救救我……”
吓得沈绍安头没梳脸没洗,胡乱穿了一身外袍就跑了出来。
章樟刚要往主院大门内迈,就被沈绍安揪住衣领拖着去了前院待客厅,“说事归说事,主院你不能进。”
章樟哭得鼻子通红两眼红肿,“你真无情!我这回真的完了。”
沈绍安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你是死是活,先得说到底生什么事了?!”
“你自己看。”章樟哭得鼻子直囔囔,将一卷蓝底金龙的卷轴扔到沈绍安怀里。
沈绍安不用打开看就知道这是圣旨,顿时出了一头冷汗:这姑娘,是真无知无畏啊!
圣旨都敢随便丢的?
这要让别人看到一纸奏折递上去,天王老子都救不了她!
但人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没用圣旨擦鼻涕就不错了。
沈绍安打开圣旨,才现这是一份赐婚圣旨,将章樟赐给临安侯世子莫惟殊为妻,三个月后成婚?!
看着沈绍安目瞪口呆的样子,章樟放声大哭,“日他妈的莫惟殊,可把姑奶奶坑惨了!”
沈绍安手忙脚乱,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捂住章樟的嘴还是该把门关上。
她是真敢说啊!
莫惟殊他娘是谁啊?
当朝的晋阳长公主啊!
那是除了太后皇上摄政王之外第一等尊贵的人啊!
哦不,摄政王还得喊她一声皇姐。
就这么给脱口骂出来了。
但是,莫惟殊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竟然让皇上下旨赐婚,还把婚期订在了三个月后?
一般大户人家婚嫁,少说也得半年至一年。光是准备嫁妆,就得准备好几个月。
这婚期,是不是太短了?
沈绍安目光微闪,看着婚期,感觉好像有点明白了:估计莫惟殊说他与章樟有了肌肤之亲,如果不赶快成亲,万一怀上了肚子大了不好看。
这不是胡闹吗?
成亲的事是成了,那成亲以后呢?
让章樟如何做人?
但事情已至如此,再说什么都晚了。
而且,章樟的父母家人都在北关,便是急着赶回来,只在路上,也得大半个月的时间。
章樟哭得很伤心,好歹还恢复了一点理智,小声嘤嘤道:“这皇上是不是吃饱了撑得?乱点什么鸳鸯谱啊?他知道我喜不喜欢啊就给我赐婚?狗日的莫惟殊,别让我看见他,否则真把他脑袋打烂,看看里面装的什么糠!”
说完了又开始哭,“这回,咱俩是彻底没可能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