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月轻笑了一声,没接这个话茬,只是点了点她嘴角的泡,疼得她“嘶”了一声。
“看你这些日子上火上的,跟我去抓点药吧。”戚月道。
两人一同进了小药房,戚月给她抓了清火的药,让她熬着,自己又配了一点,放在捣药罐里慢慢捣着。
钟秀秀一边看火一边习惯性地问:“姐姐,你在做什么?”
戚月看了一眼她嘴边的燎泡,将药材和用量都念了一遍,道:“研磨成分制成膏体,涂抹在燎泡上,不出三日就会好。”
钟秀秀愣了一下,随后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又牵痛了嘴角倒吸了口气。
“还是姐姐最好,处处想着我。”
戚月面上挂着淡笑,随意道:“人活一世,若是连个惦念自己的人都混不到,那该有多可悲啊。”
她看了看外头的日头,早上她起来时灶屋有还热着的早饭,显然是林巧做的,可人却不见个影子,一直到现在了,她也没有主动找过自己,更别提一句解释了。
想到这里,戚月面上的笑意尽退,见药捣得差不多了,便对钟秀秀道:“这个先放着,我去看看钱钱。你药煎完了趁热喝,然后煮一锅酸梅汤去,放凉了晚上喝。”
钟秀秀“哦”了一声,没有多问。
戚月径直去了戚楌所在的客房。
林巧正抱着戚楌在屋子里溜达着,见戚月进来,明显神色一僵。
戚月并不看她,只走近了接过戚楌。
戚楌这会儿似乎是刚醒,目光还不太能聚焦,见到戚月,才稍稍欢实了点儿,甚至还咧了咧嘴角想笑。
戚月漫不经心地问道:“看着精神头不错,今早有再热吗?”
林巧沉默着,倏然拎起裙摆,身子一矮直挺挺跪在戚月面前。
戚月垂眸看着她没动,只明知故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林巧有罪,请夫人责罚。”林巧低着头,语调异常平静。
“责罚?”戚月哂笑一声,转身坐到桌前的椅子上,居高临下看着低眉顺眼的林巧,讥诮道:“我可不敢,你们一个个身份金贵,可不是我这种平民百姓能责罚得起的。”
林巧身形一顿,没有接话。
戚月继续道:“你有你的原则,我也有我的。你忠于自己的主子,这一点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我不能把钱钱再交给一个外人。”
听到这里,林巧面上才浮现出一丝慌乱,抬起头膝行上前两步,有些焦急地想要辩解,“夫人……”
“不用这么叫我,好像我跟你主子真有什么关系似的。”戚月神情漠然道,“今后你在这儿,想怎么忠于主子我都没有意见,只是不许再沾手钱钱的事。”
“夫人,公子他……”
“你也不必拿你主子来压我,他现在昏迷不醒,你有那闲工夫,不如把他照顾好了,也省了我的事。”
林巧哑然,戚月简简单单几番话下来,信息量太过庞大,以至于林巧短时间内根本消化不了,呆愣愣地跪坐在地上。
戚月直接抱走了戚楌。
早在昨晚,戚月就自己从药坠里调配出了催乳的药,今早又吃了一遍,现在已经开始涨了,只是量可能还不够,戚楌少不得得挨两天饿。
不过总比把戚楌交给喻晨的人强。
借着这个由子,就算过几天喻晨醒了也不好往她身边再塞人,也算是免去了不少麻烦。
而且林巧不敢贸然把戚楌送回来,倒也并非没有在为戚楌的安危考量。一旦引起了喻晨二哥的注意,难保不会生出其他变故。
因此戚月才没有过多地去为难林巧,只是这样重拿轻放,也算作一个警告。
她的底线如今只有一个戚楌,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把喻晨交给林巧后,戚月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一直窝在房间里陪着戚楌,开始尝试喂孩子。